崔哲

工程名称：瑞士Leman建筑事务所（上海）办公室
设计：张万桑
摄影：程红波
建筑面积：400㎡
坐落地点：上海市南京西路南证大厦
设计时间：2002－04／05
竣工时间：2002－07

建筑师始终不能忽视对室内空间的关注。以建筑师本身对材料质感的敏感把握和对整体构造逻辑的清醒认识，在室内小尺度空间的塑造上，会得出怎样的结果？在国外牞建筑作品中经常看到的是室内外一体的完整设计，建筑风格的延续和建筑师那份收放随心的洒脱和对空间实质的准确诠释。然而，对于国内的建筑师，由于直接参与室内设计的机会并不多，所以，这一方面似乎并非强项。而对建筑师的工作空间本身的设计又怎样呢？无异于普通办公室的隔间，身处其中完全没有相互的交流，而彻底的大空间又显得凌乱无序。事实是对空间最关注的人群，日常生活的空间质量却普遍不高。带着对这一问题的思考，建筑师在类乎自救地寻找解决问题的合理之道。而瑞士Leman建筑事务所（上海）的室内设计则令人眼前一亮，宛若清风拂面。

瑞士Leman建筑事务所是瑞士著名的建筑事务所之一，上海事务所则是受瑞士建筑师协会委派在中国设立的第一家建筑事务所，它好象一个双向的管道，成为内地和瑞士建筑界的纽带。上海Leman位于南京西路南证大厦，所有的室内设计工作都由首席建筑师张万桑先生主持完成。

整个事务所的空间并不大，大约400㎡左右，被巧妙地分隔成一个大空间办公区、五间办公室、一间会议室和一个评图讨论区。整个设计，目之所及到处是人性化设计和笔挺的直线条的完美结合，适宜的照度下，Le－manLogo上的三种主要色白色、灰色和红色在各元素中分别呈现，表现出一种有节制的热情，一种理性的思考。正对电梯间的玻璃门后那一面从天到地的巨大的Logo墙，则给人以极鲜明的印象。

对室内设计的认知，常令人不自觉地联想到流派和风格，而设计师，也往往认为鲜明的风格是市场竞争下的生存之道。建筑事务所的室内空间，如果能表达出建筑师的追求和风格，打上事务所的“标签”，也往往会给客户以鲜明的印象。而Leman则完全不同，设计师明确表示不追求显著而具体的风格……而是要创造的是一个类似于建筑实验室的内部空间。“实验室”，顾名思义，就是一切皆有可能。对于发展中的中国，对于刚到中国的Leman，所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最大努力去探索，而不是抱定已有的所谓“风格”去生搬硬套。这样，呈现出的就是实用主义的简约和并不夸张的独巨匠心。直线条的高靠背工作椅、工作灯、无线键盘、鼠标，在细节处讲求简单实用，避免多余的繁复。天花上的空调机排风孔被巧妙地掩饰，使得灯槽和排风口合二为一，与白色的天花浑然一体，显得很纯净，表达了设计师对国内多数建筑室内补丁般的天花的深恶痛绝。资料架、挂图板等等细微处，也看不出多余的东西，却方便使用。各功能空间的分隔，也因势利导，安排得合理巧妙。这种谦逊的态度，使整个空间毫无矫揉造作之处，显示出一种深厚的底蕴。

但在功能实用的背后，依然体现出对人性的关怀和一种人文的夙愿，一种对“非我”世界的理解。工作椅由设计师自己设计定做，以配合整体的设计风格和适合自己的使用。直线的硬朗下是人体工程学的体现，皮质的圆柱形腰托形体简单而恰到好处。椅子下藏有小抽屉，金属质感的把手和室内其他几处金属的小细节一起，为整体的简洁补充了层次。而会议桌上常开的鲜花和办公室里的小物件，都表达出在高节奏的工作之中自我调整的良好习惯。尤其是办公区里一盆盆茂盛的凤尾竹，在浅色调的烘托下表现出一种禅定的静思。

“实验”式的设计原则并不意味着对细节的忽视，从各个扶手、金属条、包边，到地板漆、灯槽与灯的位置及工作位的大小，都经过了详细的考虑和比较，整个施工的过程就像一次实验，由于对工艺的高要求和对效果的毫不妥协，施工中不断地和施工队沟通交流，也是历尽辛苦。

Leman事务所（上海）给出了这样一种经验：对建筑师自己的空间，确实需要一种慎重的态度，不论风格如何，必须从身边作起，从点滴处表达一种最切实的对使用和需求的关注；更重要的是，对空间质量和细部的追求必须不遗余力、精益求精。

作者单位：同济大学城规学院